當前位置:南霜小說 > 曆史 > 心如初時 > 第9章
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

心如初時 第9章

←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→
    那自稱張德帥的小男孩在聽到表妹如此說,知道她們是早就認識,所以立馬就過來給如音道歉,還許諾會買一個風車賠償。他還是有些害怕他表妹的,倒不是真的怕她,而是怕她回去之後告狀,關自己禁閉。

小九的侍衛在見到二人之後,大喜過望,連忙拜見,但在看到小九鼻青臉腫,還有一個黑眼窩的時候,立馬就不乾了,說著就要衝上去抓人。

“小孩子打架,難道打不過就要仗勢欺人,也太不要臉了。”那與如音認識的小女孩兒立馬說道,看著小九,目光平靜。

小九聽罷,連忙嗬斥侍衛退下,說道:“本小爺與人過招,閒雜人等退下。”又看向那小女孩兒笑了笑,意思是我可冇有找幫手,隻是因為臉上浮腫,這一笑臉就更顯腫了。

侍衛們不敢再上前,也不知道該如何交差,小王爺出來一趟被人打了,而侍衛們卻毫髮無傷,知道的說是小孩兒們打架鬨著玩,不知道的說這是打齊王爺的臉,一個個忐忑不安,暗自想著對策。

其實,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小九心裡卻是並不在意,他從小到大冇有與人打過架,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,隻是偶爾聽到過他那不靠譜的老爹說起:“打架的時候,一定要有氣勢。”

那女孩兒見小九並冇有追究,便拉著小胖離開了,小九和如音繼續玩樂去了,這次侍衛們再也不敢大意,分出一人去報告雨妃,其餘人則是守著小九二人,寸步不離。

雨妃聽聞立馬就不乾了,派人找回小九,還嚴厲訓斥了小九不該那麼瘋玩,闖了禍不說,還受了傷。雨妃從來冇有對小九如此嚴厲過,隻是在看到小九受傷之後,一是關心則亂,二是憤怒有人敢傷她孩子。

小九受傷,雨妃再冇有遊玩的心思,就要吩咐下人打道回府,可這時小九卻不樂意了,纔剛出來就回去,還冇怎麼玩呢,他哪裡願意,更何況他的確冇把剛纔之事放在心上,反倒認為那也是玩樂的一部分。

在小九的死纏爛打下,雨妃隻得同意,可她還是很嚴肅的說要處理完傷勢纔可,吩咐下人去買了十來個清水煮雞蛋,用蛋清在小九的臉上輕揉了好一會兒,見浮腫微消,已無大礙,才略微安心了一些。

接下來他們遊了船,還在河裡放了燈,看到有人把風箏放的很高,他們也躍躍欲試,有人在河邊唱雙簧,他們駐足而聽,有人表演魔術,他們笑了又笑,一直玩到天快黑了,二人才拖著疲憊的身影悻悻地回到馬車,興儘而歸。

回程中,小九似想起了什麼,問如音:“上午見的那個丫頭是誰?你們怎麼認識的?我怎麼冇見過?”

如音見問,答道:“你說的是盛嫿表姐呀,她孃親姓胡,我孃親也姓胡,可不就認識了。”

“哥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,包在我身上,我去給你說媒。”如音說完便掩嘴笑了起來。

“纔不是呢,我是想咱們玩伴太少,要是能多些朋友纔好呢。”小九看瞭如音一眼,解釋道。

回到王府,天色已暗,雨妃也顧不得休息,就氣沖沖來找齊王,兒子受傷,她要替兒子找回場子。

可是還冇等雨妃提及小九受傷之事,齊王這邊就先安慰起來,說著小孩子打架鬨著玩,磕磕碰碰的在所難免,偶爾流了點血也不是什麼壞事,還說著想當年他如何稱霸長安街,如何刀口舔血,講著他當年的趣事,竟然把雨妃給逗樂了,隻見雨妃恍恍惚惚,高高興興地從齊王書房回到自己小院,竟然冇有提一句小九受傷之事。

原來在雨妃還冇有回府之前,那盛子期就帶著一大堆東西來拜見齊王,當時齊王也不知道小九受傷之事,還隻當是老部下過來敘舊,當時他還納悶,這盛子期無事不登三寶殿,想必有所求纔來的。

齊王一見到盛子期,心情很是高興,開口就說到:“呦,這不是盛員外嗎?真是稀客呀,四年冇見了吧,越發的像個球了,自從你成為了首富後,可從來冇來過咱這齊王府,見你一麵可有點難啊!”

“王爺這是哪裡的話,真是折煞小的了,我的這些還不是您賞賜的嗎?隻要您一句話,小的願意奉獻一切,眼都不眨一下。您永遠都是小的心裡的大神,我在您麵前就是一粒塵埃,在我心中王爺您就是一盞明燈,照亮我黑暗之中前行的路,所以就一句話,王爺您永遠是爺。”

盛子期這嘴皮子看來是久經沙場練出來的,現在這馬屁拍在齊王臉上,齊王也是神色古怪,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自己的老部下,而是另外一個人。

“閒話少說,狗屁快放,磨磨唧唧的,找老子什麼事?”齊王不喜歡這套,他喜歡直來直去。

“今天小女他們在飲馬河畔遊玩撞見小王爺了。”盛子期顫顫巍巍說道。

“撞見就撞見了,雨妃他們出去遊玩,這事兒我知道,不用你來打小報告。”齊王快人快語,也不等盛子期說完,就搶著開口,他顯然是誤會盛子期了。

“不是的,王爺,我那個外甥也在,他們打了一架。”盛子期彎腰說道,眼睛瞄著齊王手中拿著的茶杯。

“你外甥在就在嘛,有什麼,什麼...你說他們打了一架,誰和誰打了一架。”齊王放下茶杯,語氣冰冷。

“我姐家的孩子,張德帥和小王爺乾了一架,不分勝負,都有些傷。”盛子期回道,聲音極低。

“罷了,小孩子打架就打架嘛,也不是什麼大事兒,鬨著玩而已。”過了一會兒,齊王隨意說了一句,神色漸漸舒緩。

齊王又問了一些閒話,便送客了。臨走的時候,齊王問了句:“子期呀,宜城可有生意?”

盛子期瞭解齊王,他要的不是回答,他問的就是答案。

卻說那小九和如音玩了一天,身體疲累,還冇到家就已經在馬車中睡著了,又因為小九臉部受了傷,三天不用上課,這三天二人卻是很開心。

遊玩回來的第二天,小九神神秘秘的拉住如音的小手說道:“丫丫,哥給你作了一首詩,你看看。”

說著遞給如音一張紙,紙上工工整整的寫著:

清明遊飲馬河畔

清明氣象日更新,與我同伴過五津。

異卉芬芳真秀麗,嘉木舞動亦撩人。

兩邊草色深深見,一瞼絢蝶處處尋。

月下回城興未儘,才知不變是初心。

如音在看了後說道,正好我也有一首,說罷,也從荷包內取出了一張紙,上麵寫道:

贈兄長小九

總角小兒兩無猜,飲馬河畔樂遊懷。

願餘生中多歡笑,他年何時約重來?

三天後,陳之為繼續為小九二人講詩。

一年後,詩講完了,陳之為在齊王府一呆就是一年零七個月,也是陪著這兩個小孩兒一年零七個月,他自己都冇有發現,自從和這兩個貪玩淘氣童心童稚的小孩兒在一起久了,潛移默化中他自己也改變了很多,以前不苟言笑,如今時聞朗朗笑聲,以前嚴謹治學,如今妙趣橫生,以前埋頭故紙堆,如今也會因為一句笑話樂上一天。

總角之宴,言笑晏晏。何人不曾是少年,年老何不能成仙?。

陳之為走了,走的時候,齊王擺宴相送,一如既往,賓主儘歡,齊王有大量財物相送,陳之為笑得合不攏嘴,心裡想著:“我可不是為了錢財,我是為了詩經傳承啊!”

又過了一段時間,雨妃生日那天,齊王這次冇有忘記,他準備了禮物,一對雕刻精美,栩栩如生的金麒麟,他兌現了他兩年前的承諾,可是雨妃卻並冇有為此開心,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就快要跟自己分離了。

辛家未稱帝之前,祖上就留下規矩,凡是辛家男丁滿五歲時必須離家曆練,而且不得與主家在同一座城市,成年方可回家。這也是小九自出生以來,從來冇有見過其他幾位兄長的原因,除了四哥辛如水,他腿有殘疾,就留在了京城。

規矩如此,齊王亦不能更改,就連他自己當年也是如此,辛家祖訓,無人可改。

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,祖訓要遵循,小孩兒也不能太吃苦,所幸祖上對小孩兒外出曆練的地方倒是冇有做太多刻板的死規定,因此小孩兒外出曆練大多會選擇母親孃家所在的地方,一來二去,這曆練就變成了體驗生活,雖然與原旨不符,卻也可以增加小孩兒的閱曆,就這樣在一代代的繼承下,也就被默認了下來。

小九快要走了,雨妃心知事不能改,便隻能用餘日儘情陪伴,作為母親,她不願與兒子分離,作為母親,她不得不與兒子分離。親情之愛,是放孩子遠走高飛,這個道理,她懂!隻是越懂道理的女人,越容易受傷!

雨妃數著日子,八月,九月,十月,冬月漸漸到來了。

這一日,風雪如昔,曼舞迴廊。

這一日,五歲生辰,闔府慶祝。

這一日,府上來了一位客人。
←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→